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

貴州/肇興‧上地坪小學

在貴州省的肇興堂安,山上有一所小學,全校學生加起來不到30個。那時候住的客棧是一個新加坡人開的,他們幾個朋友一起合夥,從很久以前,對肇興這個地方就提供各種援助(資金、物資)。這個客棧的設立,一來是輪流長期在這駐點有個居住的地方,二來也能聚集一些外界贊助的物資,如果有遊客願意徒步上山,就可以幫忙把這些東西送進去。

那天大概有八個人,也是各路人馬、不同背景所聚集起來的隊伍,從肇興走到上地坪需要四個小時,下來也是。早上八點出發,到了小學大概中午,跟著孩子們一起用午餐,老師們很不好意思的說,山上吃的比較簡單,希望我們能將就一下。大家的心態也都非常好,也許是累了餓了,桌上的飯菜全掃光,還有人說,難得能吃這麼一頓無毒天然的午餐,在城市裡每天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黑心、地溝油食品。

那天剛好半天,孩子們雖然放學了,但也都還留在學校。大家分批去跟孩子們互動聊天,這些孩子們唱著自己侗族的歌曲,同行的夥伴也用他們小時候耳熟能詳的漢族兒歌回應她們。在旁邊聽著這些天籟般的交流,善良與純真只需要一個微笑,不需要太多的詞彙。後來唱完歌,孩子們在外面玩跳皮筋,大家也跟著下去跳。這一天不只孩子們快樂,這些已經長大、甚至步入社會的哥哥姊姊們,也想起了自己童年最快樂的時光。

我常在思考貧窮的定義,他們在山上自給自足,錢之所以必要,是因為孩子們長大,需要出去繼續念書,需要學費及生活費,內地很多離家打工的爸媽,為了供養孩子,庸碌的年復一年,希望孩子的成就可以讓家庭脫貧。城市裡,各種土豪錢多到不知道怎麼花,生活充斥各種物慾,心靈極度匱乏貧窮,甚至被各種的不快樂所圍繞。山上這些人家,雖然家徒四壁,但他們開心的過每一天,保留著人類最純真善良的互動,他們天然的食材與新鮮的空氣,是城市裡再多錢也買不到的。

昨天是兒童節,希望這些孩子都能夠健康平安地長大,一直保有最純真的笑容,善良而溫暖的眼神。


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

福建/武夷山‧醞釀,再出發?

武夷山有名的就是大紅袍,但整個山裡只有那幾株,在內地所有上好的東西,都是要進貢給國家主席享用的,你再有錢也買不到。

武夷山又分好幾個區域,門票有分一、三、五日票,我買了三日票,三天才走完全部的武夷山,非常過癮。很喜歡這張的光線,光居然也甩尾了。就用這張很有旅行氛圍的照片,開始令人興奮的倒數吧.........XD


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

北京‧北漂生活

這半年在大陸旅行,帶了兩台相機,一台是Nikon全幅D700,另一台是隨身小相機Nikon P310。為什麼要帶兩台,因為我就揹著一個超級大包,在城市跟城市的移動間,要拿單眼相當不方便,又怕錯過精彩的畫面,小DC對我來說很重要。原先我以為是相機的問題,路上有幾張照片拍了,後來發現找不到檔案。直到昨天又犯了我的老毛病,忘了帶記憶卡,意外發現這些流失的照片,原來在相機內存的記憶體內,剛剛把照片挖出來,今天就來講講北漂的故事。

這是我第二次到北京了,第一次是2007年出差,跟老闆一起過去一個禮拜,除了公司之外,哪也沒去,但也認識了第一個內地的朋友,這趟去北京還特地跟他見面吃了飯,如果大家有印象,之前在路上有寫一篇這趟入京最重要的事情。

話題又扯遠了,想聊聊在北京的住宿。一路上省旅費,內陸的青旅其實都非常便宜,一個床位在50rmb以下,但到了沿海就不一樣了,動輒來到上百人民幣,雖然已經是旅程尾聲,但還是很吃不消,已經練就到哪都能睡的程度,要花這麼多錢過夜,我認為挺不划算。那時候也在內地一些論壇的沙發群組裡貼了文章找人收留,乏人問津。看到北京一些沙發主有貼文章表明願意收留的,也都有但書,很多只限收女生(清一色男沙發主),看來這個城市的人也挺寂寞。一直遲遲等不到回應,我只好開始尋覓低價位的住宿,那時候找到三環、四環以外,有一個北漂宿舍,裡面住著好多北漂人,那邊一晚才25rmb,想也沒想就直接背了大包去那,直接訂了六晚的床位。

我被帶領往我的房間,八人間,因為我那張床可能很久沒人來住了,被堆滿了雜物,電鍋、襪子、各式瓶罐,後來房間裡的其他人各自把東西認領走後,我才鋪上我的床單跟被套。圖中就是北漂宿舍的環境,我的床是右下那張床,那個黑色的大包就是我一路移動傳說中100升的大包。

這邊的環境如何,圖片看的出來,牆壁、桌上隨時都有小強會出現。某次打開我的包包,還被一隻小強嚇到,但也就是默默把牠撥掉,一切又像沒事一樣,大家的處境都很像,沒有必要為難誰或抱怨誰。有時候睡一睡,也可以感覺到牆邊有蟑螂移動過去,反正他們也不吃人。我一直以為蟑螂跟人類其實可以相安無事,我北京離開後,到了山東泰山,那時候認識一個北京的小朋友,他在廣東念大學,到了泰山的山頂,我們各自吃著糧食補充體力,我看他還另外拿了藥,問他生病了嗎?他才娓娓道來,這段關於他跟小強的難忘回憶。他說某天晚上睡覺的時候,突然覺得耳朵很癢,就用手一直挖,結果挖出一隻小強腳,他嚇死了,立馬去醫院,後來一番折騰終於把這隻小強弄出來,耳朵也發炎了,所以需要吃一段時間的消炎藥。聽到這裡,我突然覺得耳朵好癢,因為前一晚我才從北漂宿舍離開到這,也覺得這個小朋友跟我一樣好睡,小強入耳都沒感覺。

北京是帝都,就像是台北一樣,好多人會離開自己的家鄉來這裡尋求工作、成功的機會,好像要成功非得擠身大城市一樣,這也為什麼北京總是堵車。好多北漂人來北京工作,拿到的也僅是微薄的薪資,扣掉生活開銷、房租等支出,其實也所剩無幾,過的生活也相當辛苦,我那間房裡面就有3個寫程式的RD,我沒問他們薪資多少,只是大概聊一下。環境也如同照片一樣,春夏秋冬所有的衣服都在牆上、床邊能掛的就掛,不能掛的就堆在那,我走經過其他女生的房間有稍微瞄一下,其實整齊不到哪去。那時候是夏天,房裡沒有冷氣,晚上就好幾台的電扇轉著,半夜安靜的空氣中伴隨著扇頭嗄嗄聲,這也是屬於北漂宿舍的特有寧靜。在北漂宿舍的一周入住,也是非常難得的體驗,我的入住肯定破滅他們對台灣的印象,他們一定想不到台灣人也會來這住吧XD…

2014年2月18日 星期二

2014年2月16日 星期日

陝西/西安‧生死記憶

連續一周雨不停的濕冷台北,終於在今天得到喘息。那麼,我們就來懷念一下美好的「夏天」。

去年的暑假,內地各省都傳出了破紀錄的高溫,季節更迭進入夏天,我還在雲南、四川,那時候都不知道大家口中的熱究竟能多熱,因為我在這些地方還穿著衝鋒衣。一邊聽著大家哀號,也一邊羨慕著,天知道我有多怕冷,多喜歡夏天。一直到了西安,我終於感受到曬掉一層皮的高溫,但時間已經是八月中,是夏天的尾聲。

西安我們用溫度開頭,但接下來要談的不是兵馬俑、風景,而是讓我更深刻的生死記憶。

我到達西安的第二天,剛好適逢英仙座流星雨,那時候無聊在內地論壇的西安版發現有人在揪團拍流星雨,我立刻就跟他們聯繫。因為隔天不是假日,流星雨的最大值是凌晨兩點左右,如果不是對星星、攝影有極度愛好,隔天還要上班,其實非常痛苦。經過好一番的反覆與折騰,終於確定下來,我們一共六個人、兩台車,要到西安近郊的一座山上去拍,開車過去還要一個多小時,因為那邊光害少。

最後分配結果,我先去找一個大學生(後面以B代稱)會合,他開車,我們碰面後再去另一個地方等人。我到了他說的地方等他之後,看到有人搖下車窗揮手,確認是拍星軌的,就直接上車。我對車子不太敏感,上車之後才發現這位大學生開了輛BMW。原來是個富二代,他是念設計的,家在南京,在西安上大學。他說今年就大學畢業了,那時候直覺他應該會出國去念設計,但後來跟他的談話,發現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要幹嘛,對出國也沒多大興趣,甚至念設計是因為覺得好像很屌。他在西安上學,家裡給他在這買了房、買了車,接下來的研究所也在父母的安排與計畫中。他買了單眼,但也不太喜歡拍,只是單純想去看看流星,所以也加入了這次的約拍。
接了另一個人之後,兩車會合,另一車的人之前有來過這座山,覺得光害少很適合拍,所以由他們帶路,我們這車跟在後面。開了沒多久,B就有點不耐煩。「山路這樣開會不會太浪費……」他索性把車直接停路邊,點起菸,接著告訴我們,等等他一口氣直接踩上去,這樣開太慢太痛苦了。過程中另一車一直打來催,B告訴他們不用等,一會就跟上了。大概過了十五分鐘,他覺得應該差不多,再度發動車子、踩下油門,沒想到走不到五十公尺就看到另一車也在路邊等。只見這B一臉錯愕、要崩潰的表情,所以我們兩車又慢慢上山。到了半山腰開始起大霧,原先預計上去的地方居然上了鎖,車子過不去,如果用步行大概要走一、兩個小時。大夥開始討論,最後決定還是下去沒霧一點的空地拍,一來怕大霧持續,二來時間已經非常接近流星雨的時間,怕走上去的過程錯過了流星最大值的時間。聽到這個決定,我簡直太開心,因為我才剛適應夏天的天氣,短袖短褲就跟人家上山,此刻的我簡直就快凍死。

這一晚,天氣真的不太好,雖然後來到了沒霧的地方,但小雨一陣一陣,我的相機很快就沒電,備用電池居然也是沒電的,山上真的太冷,所以我上車等其他人拍完。大概就這樣折騰到四點左右,大家決定下山了,我後來在車上也睡著了,只聽到他們一晚上數到了六十多顆的流星,如果一顆流星一個願望,突然要想出六十個願望,好像也很困難。

下山時,B說話了,說要先走,剛剛上來已經知道路了。接著他以時速80的速度,開這段山路,一邊開,一邊還念說這車的馬力不行。這座山連當地人都不敢開快,因為彎道太多。我看著他儀表板的里程數有三萬多,想說他應該也不是新手,我坐人家的車,當然也不方便評論什麼。這一路,後座那位哥們還一直跟B聊天,我在副駕放空看著眼前被大燈照亮而快速移動的風景。心裡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,B一個失神,在一個彎道沒有彎過去,車子直衝山邊。

那一瞬間人生的跑馬燈快速撥放。後來車子掛在山邊,前面兩輪已經懸空,大家都不敢動。那時候也傻,我們居然叫後面的先下去,看我們還能不能踩到地。幸好車子被卡的很死,我們也還能踩到地面。B自己也嚇壞了,能感受到他的慌張,但他還是立刻跟我們道歉,說他不應該開這麼快的。大概過了半個小時,後面那車的人來了,看到我們這樣,他們也傻了。大家用車子前後的拖鉤,用拉的方式想把車拉上來,但這台BMW真的太重了,拉斷了兩條皮帶。後來看到一輛貨車,想說貨車的馬力應該足夠,但還是沒能把車拉回來。就這樣一路折騰到五點多,另一車的人要上班,也沒辦法再耗下去,只能讓B打電話叫BMW的救援來協助。那時候我本來想陪B在那等,覺得這樣直接走也不太好,這時候後座的另一個人早已跳上另一車。B後來還是叫我跟他們一起走,他說讓我遇上這種事已經很不好意思,千萬不能再浪費我時間了。所以後來我也跟另一車的人一起離開。

事後,B跟他的車子也都順利得救,最後花了多少錢無人得知,也沒人敢問。但這個經歷與教訓,是再多錢都買不來的,希望他以後還是要謹慎開車。

那天早上七點多,回到青旅洗澡,躺上床那刻都還驚魂未定。感謝任何有形、無形的力量拉住我們,感謝那顆石頭,讓我的流浪還能得以繼續......

2014年1月11日 星期六

雲南/香格里拉‧心中的日月

香格里拉在藏語的意思是「心中的日月」,也有人間樂土的意思。圖片裡是香格里拉古城的一個廣場,左方山上有個大的轉經,需要20個人以上才能推動;而右前方的房子後面,就是古城區的位置。

1/11號,我在微信的朋友圈上看到好多內地朋友轉貼香格里拉大火的新聞,我驚呆了,只希望那邊一切平安無事。這場大火燒了香格里拉古城的三分之二,損失慘重,因為裡面都是純木結構,一旦起火後果不堪設想,而且雲南年年乾旱,那邊恐怕也沒辦法引水灌救,只能任由無情火持續蔓延。

那時候走到香格里拉古城,其實並沒有太多感覺與想法,從貴州開始,一路這麼多的古城古鎮,對我來說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,剛剛要找古城內拍的照片,我在這古城內拍沒多少照片,現在想起來也覺得遺憾,沒能拍下它還存在的樣子。

1/9號,四川的五明佛學院也大火,燒了150間僧舍。兩場大火都燒到了藏區,但願這塊土地上的人事物能一切平安。